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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处女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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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印本 发表于 2016-6-26 20:06:2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柳哲:民国旧书《处女集》

        民国旧书《处女集》,是多年前我从旧书摊上淘书所得。查该书的版权页,编者系曹聚仁,发行者系黄济惠,印刷者系梁溪图书馆,总发行所系梁溪图书馆,定价3角。1926年2月5日再版,初版时间不详。初版时间,当在曹聚仁写序之时1925年2月10日之后,该书再版之时在1926年2月5日之前。
  90年前,曹聚仁先生,二十五六岁,在上海民国女子工艺学校初中部任教,他为学生编印出版了这本习作集。这对于研究曹聚仁的生平与思想,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。
  曹聚仁为《处女集》亲自作序,详细介绍了该书出版的来龙去脉。1925年2月10日,他在上海撰写的序文,全文如下:
  这一小册子,都16篇,是七个女生的作品,集名便叫做《处女》。付印的动机是因为民国女子工艺学校的初中部,已宣告停办,旧时同堂研究的诸同学,已先后星散,怕的再没有研究文学的机会。蕾起的萌芽,也许就此摧折了!我很想在此集里留些痕迹!
  这里的作品,当然算不得成熟的精美的可以垂之不朽的。但是像伊们这么年轻(年长的还不满20岁),能够做这么完善的有结构的作品,我们当然不必苛词相绳了!伊们同级的同学近二十人,年来先先后后地离去,到我辑集这集子时候,陆天珍、邬宋声、吴建妙,已不在“民国”了;否则,这小小花园里,也可多朵鲜花!
  七个作者的风格,完全不相同;在能力上,以华琴保、白佩璇、孙芙影3人为最丰满。像华琴保的《姊妹的归来》,白佩璇的《残梦》,孙芙影的《雨丝风片》,已经可以说是踏进文学的门限。《雨丝风片》一作,我读完时,真十分惊异,不料作者有这么大力量!后来才知道伊的环境,更适宜于发表伊的天才。陈德葵、乐秀云,后起之秀,也是不弱,不过伊们的成功,还要待诸将来。
  国内的教育,以上海为最顽固最守旧,而女子教育更甚,这是无可讳言的。所以要想在禁看说部禁读语体文的空气之下,使伊们去了解真实有生命的文学,真是比“牵骆驼过针孔”还要难些。诸作者都从《古文观止》迷中过来,居然肯抛弃虚伪的渣滓来翱翔于文艺之林,这不能不佩服伊们的勇气和毅力!
  据我推测:这集子印行时,伊们在上海的已经很少了。社会是一大坑井也,也是一大烘炉,时时可以给伊们以狠狠的打击,也不知伊们能够鼓着勇气向前进去否?我盼望伊们挺着胸膛大胆地向前走去,再开些灿烂之花!
  邮局替我造成小小的灾殃:我草成了小序,和华琴保的《我的母亲》一同寄出,谁知竟遗失了!集中又少了一篇,我对于作者与读者,都应道歉。
  集子是我辑成的,也是我主张付印的,所以把本末述出,作一引子。感谢黄济惠先生,予以出版的机会!
  看完曹聚仁先生的序文,他对学生的良苦用心,他对学生的提携培养,不能不钦佩不已。这本小册子,能够在90年后重见天日,总是幸运的。曹聚仁从一名中学教师,通过努力奋斗,早已成为享誉中外的名作家、名学者、名记者,而他悉心栽培的那些“文学幼苗”呢?她们的命运,将会是如何?但愿通过这篇小文,能够与曹聚仁的这些学生,如果她们还健在的话,抑或她们的亲友取得联系,那该是多么的美妙殊胜啊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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